56看书 > 华娱从洪世贤开始 > 第1110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所谓江城日记,指的其实是方方日记这本书。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这书是一个公知写的,屁股歪得不成样子。不过现在还没成书,现在还在网上连载。最开始在微博上写,然后转到公众号上写。估计再过后台通道里灯光昏黄,空气里浮动着淡得几乎闻不到的香薰味,混着卸妆水、咖啡和一点没散尽的粉底霜气息。祁讳边走边把金鸡奖杯往大刘怀里一塞:“你先帮我拿着,沉得跟砖头似的。”大刘连忙双手托住,指尖刚触到那镀金鸡身,就下意识缩了缩不是烫,是那分量压得腕子一坠,像捧着半截烧红的铁锭。“哎哟”他低呼一声,又赶紧压低嗓音,“这玩意儿真沉啊比咱厂里新换的高压阀还实诚。”祁讳笑了笑,抬手抹了把后颈的汗。刚才那首歌一唱完,台下沸腾,他自己倒没觉得多累,反倒是嗓子眼儿发紧,像被温水泡过的一截旧麻绳,松软却有回弹的劲儿。他没回头,只听着身后脚步声杂沓:黄博正跟邓朝说第二部摄影机位的事,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韩佳走在稍前,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节奏稳得像节拍器,偶尔侧身跟傅若青讲两句,傅若青便点头,嘴角始终噙着三分笑意,仿佛刚吞下一整盒蜂蜜。走廊尽头拐角处,尤姣香忽然停步,转身倚在墙边,双臂环抱,目光扫过祁讳,又落回他手里攥着的那张薄薄的获奖证书封皮烫金已有些微磨痕,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祁导,”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卡在人声渐远、背景音将息未息的缝隙里,“证书背面,我让人加印了小字。”祁讳一顿,抬眼。尤姣香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来。祁讳没接,只垂眸扫了一眼那是我不是药神立项时的原始备案表复印件,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清晰可辨:“本项目由中影集团全程监制,出品方:星火影业筹”,而“星火影业筹”五个字旁,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批注两行小楷:“主控方:祁讳;版权归属:剧本著作权、摄制权、衍生开发权全归主创个人所有。附:不可撤销授权书已公证。”祁讳指尖一滞。他没料到尤姣香会在这时候、这地方,掏出这张纸。更没料到,这纸竟真被她留到了今天,还重新誊抄、加印、装订,成了这张证书背面的“隐形附件”。“傅总让我转告你,”尤姣香声音轻了半度,却更沉,“三体剧版的立项文件,明天上午九点,放你邮箱。不是预审稿,是终审通过版。中影签章、广电备案号、拍摄许可证编号,一个不少。”祁讳终于伸手,接过那张纸。纸面微凉,墨迹干透,却像有温度,顺着指腹一路爬进手腕血管里。他没看,只把它折好,塞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还有,长津湖第三部的导演人选,王局昨天晚上亲自打电话问过我。”尤姣香顿了顿,视线掠过他耳后一缕没来得及打理的碎发,“我说,祁导最近在调养嗓子,暂时谢绝一切非必要工作邀约。”祁讳挑眉:“调养嗓子”“对。”她唇角微扬,带点狡黠,“就说你唱我和我的祖国时,气息震裂了声带毛细血管,正在静养。医生建议至少三个月,禁酒、禁辣、禁熬夜、禁即兴合唱。”祁讳怔了半秒,忽地笑出声来,笑声不大,却震得走廊顶灯嗡了一声轻响。他抬手,作势要拍尤姣香肩膀,临到半空又收住,只虚虚点了点她胸前那枚小小的金鸡徽章:“尤总,您这医疗建议,编得比我们剧本还严谨。”“职业习惯。”她坦然迎着他目光,“再说,你上次录歌,把录音棚空调冻到十六度,还非说那是情感浓度的物理外化。我不信,但得帮你圆。”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那笑意底下,是无需言明的默契这张纸不是施舍,是契约;那句“禁合唱”不是限制,是盾牌。中影愿意为他扛下三体剧版所有行政风险,也默许他用一场即兴高歌,把整场颁奖礼变成他个人意志的扩音器。这不是纵容,是计算后的押注:押他还能再掀一次浪,押他不会把浪头引向礁石,而是劈开一条新航道。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年轻女声的喘息:“祁导祁导等等”三人回头。是钟憷曦,裙摆还沾着方才舞台追光灯留下的淡金色余晖,发丝微乱,手里紧紧攥着个银色保温杯。她跑到近前,胸口起伏,脸颊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刚才您唱完,后台补妆间里,好几个化妆师阿姨一边擦眼泪一边给我递纸巾。还有道具组的王师傅,他儿子去年也在靶向药名单上。”她顿了顿,把保温杯往前一递,“热水,加了蜂蜜和姜片,我刚熬的。”祁讳没接,只看着她。芭蕾舞服依旧裹着纤细腰线,胸前肋骨轮廓在灯光下仍清晰可辨,可此刻,那点单薄不再令人不适,倒像一柄尚未开锋的剑鞘里头藏着未尽的力道与未启的刃。他忽然想起从21世纪安全撤离的剧本初稿里,钟憷曦演的那个角色,在末世废墟里掰开罐头,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孩子嘴里,自己嚼着铁皮罐头盖充饥。导演原意是悲壮,可钟憷曦试戏时,眼神没哭,嘴角反而往上翘了半分,像在笑,又像在咬牙。“谢谢。”祁讳终于接过保温杯,掌心被热度熨得一暖,“不过下次,别熬姜汤了。我喝不惯那个味儿。”钟憷曦一愣,随即笑了:“哦那下次煮梨水”“梨水也免了。”他拧开杯盖,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镜片,“你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帮我去盯个事儿。”“什么事儿”“三体剧版的选角。”祁讳吹了吹水面,“别让那些只会念台词、连三体问题都没搞懂的流量挤进来。我要的演员,得知道叶文洁按下按钮那一刻,手指尖发抖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解脱。”钟憷曦认真点头,记下。就在此时,拐角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咳嗽。众人循声望去王局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领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一颗。他身后没跟着人,只有助理远远候在廊柱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王局”祁讳立刻站直。王局缓步走近,目光在祁讳脸上停了两秒,又扫过尤姣香、钟憷曦,最后落在大刘怀里那只沉甸甸的金鸡奖杯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唱得好。”他说,“比当年在北影厂礼堂,听老李教员带学生练声,还敞亮。”没人接话。这话太重,重得像一块老城砖,砸在地上能溅起火星。王局却没继续,只转向尤姣香:“尤总,听说你准备把白色城堡的医疗顾问团队,从协和换成301”尤姣香立刻应声:“是。301的胸外科和战创伤中心,数据模型更贴近剧本里的野战医院设定。而且”她略一停顿,“张院长答应亲自参与剧本医学审核。”“嗯。”王局颔首,这才又看向祁讳,“你那部药神,后天上午十点,中宣部文艺局有个小范围座谈。不录像,不对外通稿,就聊聊现实主义创作的边界感。”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们问你,为什么敢把药字写进片名,而不是用生、用光、用希望你怎么答”祁讳没立刻回答。他低头喝了口姜汤,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辛辣与甜润交织,呛得他眼角微湿。他抬手抹了下眼角,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却异常清晰:“因为药字拆开,是草字头,下面一个约。草,是老百姓田埂上长的,山沟里挖的,灶台上熬的;约,是约定,是契约,是国家和人民之间,白纸黑字写下的那句病有所医,药有所保。”走廊霎时安静。连远处空调送风的嗡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王局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掌声很轻,却像两记闷鼓,敲在每个人心口。“好。”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离去。中山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背影挺直如松,消失在廊道尽头。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大刘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小声嘀咕:“祁导您这嘴,比咱厂里新装的液压泵还稳。”祁讳没笑。他把保温杯盖拧紧,塞回钟憷曦手里,然后从西装内袋摸出那张折叠的a4纸,展开,就着廊灯微光,逐字重读。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可那行红笔批注依然鲜亮如初:“版权归属:剧本著作权、摄制权、衍生开发权全归主创个人所有。”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娘子关发电厂,冬夜值班室里炉火噼啪作响,他叼着根没点的烟,就着锅炉房图纸背面,写下我不是药神第一个镜头:特写,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撕开药盒锡箔,药片滚落掌心,像几粒干瘪的褐色豆子。那时他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画面,硌得人心里疼。如今这疼,已长成骨头,撑起了他脚下整片土地。“走吧。”祁讳收起纸,抬脚向前,“去吃饭。”郭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点蔫蔫的怨气:“西湖醋鱼米饭你真要点这个”“不。”祁讳快步追上,一把勾住郭凡脖子,把他往自己肩上一带,“改主意了吃炸酱面。老字号,西四胡同那家,面条得是手擀的,黄瓜丝要现切,肉丁得肥瘦三七分,酱得是六必居黄酱兑干黄酱,慢?俩钟头。”郭凡挣扎:“你不是刚说嗓子要静养”“对啊。”祁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牙齿,在廊灯下泛着微光,“所以,得吃点硬的,磨磨牙。”众人哄笑。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叠成一片暖融融的潮。他们穿过最后一道拱门,推开展厅厚重的玻璃门门外,鹭城的夜风扑面而来,咸湿、温热,裹挟着海腥气与远处烧烤摊升腾的烟火香。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霓虹广告牌上,流浪地球2的巨幅海报正无声旋转,刘德华的脸庞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枚悬于苍穹的古老铜币。祁讳没抬头看。他只低头,从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备注是景恬,头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芭蕾舞裙,踮脚站在电厂废弃冷却塔的锈蚀铁梯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如旗。消息只有七个字:跳完一支舞,等你回家。祁讳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傅若青半张脸,正朝他微微颔首。车顶,一只金鸡奖同款镀金小鸡雕像在路灯下熠熠生辉,翅膀微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入这浩瀚人间。他终于按下发送键。回了两个字:快了。风更大了些,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他抬手拂开,目光越过车顶那只金鸡,投向更远的地方那里,城市天际线被无数光点刺破,像一整片被钉在夜幕上的、尚未命名的星图。而他的名字,正悄然浮现在其中一颗星辰的表面,微光初绽,尚未成炬,却已灼灼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