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华娱从洪世贤开始 > 第1045章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知识,过于沉重……

滕华滔的位置不在过道边,但距离过道不远。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一伸手,麦克风就递过去了。随着麦克风过去,众多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滕华滔身上。戏谑,玩味,带着几分调侃。在场的人很好奇,滕华滔是会实祁讳这话一出口,鹿含耳根子瞬间泛红,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她下意识侧身半步,想躲开那道目光,可关大彤的手还搭在她小臂上,温热的触感像一道无形的绳索,把她钉在原地。“祁导说笑了。”关大彤干笑两声,声音里却压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鹿含是新人,跟您比差得远您拍消失的你的时候,她还在北电念大二呢。”“哦”祁讳挑了挑眉,没接这句捧场话,反而偏头看向冷巴,“冷老师最近在忙什么听说八佰刚杀青,您又接了部新戏”冷巴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一笑,眼角细纹舒展:“是紧急救援,林超贤导演的,下周进组。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鹿含微微发白的指节,又落回祁讳脸上,“倒是听说祁导手底下有个本子,叫周处除三害”空气静了半秒。鹿含睫毛猛地一颤。关大彤笑容僵在嘴角。杨蜜原本站在冷巴斜后方半步的位置,此刻脚尖微不可察地往回收了收,指甲轻轻刮过包带。祁讳却像是没听出这话里的试探,反倒往前踱了半步,从西装内袋摸出一盒烟,但没抽,只用拇指摩挲着烟盒边缘的烫金纹路,声音懒散:“冷老师消息挺灵通啊。不过那本子现在连个大纲都算不上,顶多算我睡前瞎想的几个画面。真要拍,也得等流浪地球上映之后再说。”他顿了顿,忽然把烟盒翻过来,露出背面一行极小的印刷字:本品不含尼古丁。“骗人的。”他笑着说,“就像某些人嘴上说只是朋友,其实连对方微信备注都写着含含宝贝。”冷巴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鹿含呼吸一滞,下意识去看关大彤后者正盯着祁讳手里的烟盒,眉头拧得死紧,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右手腕内侧还留着前天片场补妆时,关大彤替她擦掉口红印时留下的淡粉痕迹,像一粒没擦净的朱砂痣。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几台摄影机齐刷刷转向门口,快门声噼啪作响。“哎哟”邓朝的声音拖着长调响起,“这不是咱们的祁大导吗躲这儿聊私房话呢”他穿着件墨绿色丝绒西装,手里拎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身后跟着陈鹤、李晨几个,肩并肩堵住了通道。邓朝把酒瓶往祁讳眼前一晃:“刚跟老冯聊完,他说你长津湖里那段冰雕连的镜头,剪得比1917还狠他打算让儿子报中戏导演系,就冲你这个狠劲儿。”祁讳笑着接过酒瓶,指尖在瓶身冰凉的玻璃上停顿两秒,忽然问:“冯导还说什么了”邓朝眨眨眼:“说你当年在横店摸枪那会儿,他就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还说”他故意压低嗓音,“说你扣扳机的手稳得不像第一次摸真家伙。”人群里有人轻笑。祁讳却没笑。他拧开瓶盖,琥珀色液体倾泻而出,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他没喝,只是将酒瓶缓缓举高,瓶口对准头顶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束那束光恰好穿过酒液,在地面映出一道晃动的、金红色的细线,像一条被钉在地板上的活蛇。“冯导记性真好。”祁讳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哑,“可他忘了告诉我,当年监视器后面,还有第三个人。”话音未落,鹿含猝然抬头。她看见祁讳的目光越过邓朝的肩膀,精准地落在十米外休息区的落地镜上。镜面倒映着会场全景,而镜中某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微微侧身,左手插在裤袋,右手端着杯香槟,目光直直投向这边不是看祁讳,也不是看邓朝,而是死死锁在鹿含脸上。鹿含后颈汗毛倒竖。那是王志纹。去年上海堡垒筹备期,王志纹曾以监制身份参与前期会议。当时鹿含作为主演之一列席,汇报角色理解时提到一句“想把角色演成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蝴蝶”,王志纹当场冷笑:“蝴蝶我看是飞蛾扑火。”后来剧本修改三次,鹿含戏份删减近四十分钟,连最后那场雨中哭戏都被剪成一个背影。此刻镜中,王志纹唇角微扬,举起香槟杯,对着镜中鹿含的方向遥遥一敬。鹿含胃里一阵翻搅。她猛地攥住关大彤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去趟洗手间。”关大彤皱眉:“现在”“嗯。”她声音发紧,“肚子疼。”没等回应,她已转身疾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像一串失控的鼓点。经过舒琪身边时,对方递来一方绣着银线鸢尾花的手帕,指尖冰凉:“空调太冷,鹿小姐脸色不太好。”鹿含没接,只摇头快步掠过。她没去洗手间。拐过消防通道转角,她反手扣住防火门,胸口剧烈起伏。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照见她额角沁出的细汗。她掏出手机,屏幕解锁键按了三次才成功通讯录里“王志纹”三个字被她设为星标,备注名是“风筝线”。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颤抖。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新消息,发信人备注是韩佳别回。内容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电影胶片截图,画面里是个穿旧式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天安门广场,背景是1953年国庆游行的横幅。胶片右下角手写着一行小字:周处除三害初稿1982韩振国韩振国韩佳父亲,已故第五代导演,拍过黄河谣铁轨边的春天,八十年代因题材敏感被禁映三部作品。鹿含指尖发麻。她点开韩佳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发于三小时前,是一张咖啡杯特写,杯沿残留半枚口红印,配文:“有些蛇蜕皮时,会咬断自己的尾巴。”她盯着那枚口红印看了足足二十秒,忽然想起什么,迅速翻到半年前的某条旧动态韩佳转发过一篇影评,标题是论暴力美学中的道德真空:从教父到疾速追杀。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写着:“建议对比研究周处除三害剧本手稿,可惜原件已佚。”鹿含呼吸停滞。她点开韩佳头像,点开好友申请记录。半年前那个拒绝她的红点还在,旁边标注着已拒绝。她退出界面,点开备忘录,新建文档,输入:1 王志纹盯我,是因为他知道韩佳在找周处除三害原始素材2 韩佳发胶片图,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求救3 祁讳今天反复提周处除三害,是巧合还是他早知道韩佳和王志纹的事4 关大彤上周说要带我去韩国见投资人那人姓什么最后一个问号悬在屏幕上,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她没保存,直接清空了整页文字。手机塞回包里时,防火门被人从外推开。祁讳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半块溜溜梅,糖纸在指间窸窣作响。他嚼着梅子,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关节,又落回她眼睛:“景恬昨天托我带话她说,孕妇不能吃太多酸的,但偶尔一颗,能安胎。”鹿含喉咙发紧:“她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不知道。”祁讳把最后一颗梅子扔进嘴里,含混笑道,“但我知道你刚才在查韩佳。所以猜的。”鹿含瞳孔骤缩。祁讳却已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王志纹手里有韩振国亲笔写的周处除三害分场大纲,藏在他书房暗格里。韩佳找了一年没找到因为那暗格钥匙,焊在当年上海堡垒第一版分镜脚本的钢钉上。”他抬手敲了敲防火门金属框,声音清越:“咚、咚、咚。三下。你数数看,是不是和周处除三害原著里,周处敲打城隍庙铜钟的节奏一样”鹿含僵在原地。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轰隆如雷。祁讳的身影已消失在楼梯转角,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飘在空气里:“对了,你微信里那个风筝线备注王志纹手机相册里,存着你三年前在横店试镜时,摔破膝盖的照片。照片角落有张字条,上面写着:此女可用,但需断其翅。”防火门缓缓合拢。鹿含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她终于明白祁讳为什么总爱说“有些蛇蜕皮时会咬断自己的尾巴”因为只有断尾,才能挣脱那根拴在骨头上的线。而此刻,她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来电显示:关大彤她没接。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忽然闪烁两下,像一声无声的叹息。同一时间,首映礼主会场。滕华滔正站在巨幅海报前强笑应酬,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了第七次,屏幕亮起又熄灭,来电人名字始终是同一个:王志纹。他不敢接。因为三分钟前,王志纹发来一条语音,只有十二个字:“腾导,下海堡垒预告片里,第37秒的枪口火光是你的吧”滕华滔盯着海报上鹿含持枪的定妆照,忽然发现她食指第二指节处有道极淡的旧疤,形状像个月牙。和当年等风来杀青宴上,他失手打翻红酒泼在鹿含手背上留下的烫痕,分毫不差。他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玻璃碎裂声炸响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祁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腾导,听说你书房里挂了幅周处除三害的仿古画”滕华滔猛地转身。祁讳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浸在暗里,半边脸被追光灯照得雪亮。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正面是“乾隆通宝”,背面被磨得光滑如镜,映出滕华滔惨白扭曲的脸。“巧了。”祁讳拇指一弹,铜钱旋转着飞向空中,“我前天刚从潘家园淘到一枚同款背面刻着周处斩蛟,是韩振国老师亲手拓的。”铜钱落下,被他稳稳接住。“您猜怎么着”他摊开手掌,铜钱静静躺在掌心,镜面朝上,倒映着天花板上无数盏摇晃的灯,“这镜子照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滕华滔喉结剧烈滚动。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北影厂旧仓库翻找胶片时,在一只生锈铁箱底层摸到的硬物不是胶片盒,而是一枚被蜡封住的铜钱。当时他好奇刮开蜡层,看见背面刻着四个字:汝即周处。那时他嗤笑出声,随手把铜钱扔进了废料桶。现在那枚铜钱正躺在祁讳掌心,镜面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火光。像两条即将绞杀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