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华娱从洪世贤开始 > 第1036章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气血上涌,直冲脑门鹿含只觉得脚下有点软,眼前有点晃。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他还在防范祁讳的离间计,还在想着团结一致,应对祁讳,应对流浪地球。但万万没想到,滕华滔竟然来了一手背刺。竟然把产房外的走廊灯光惨白,祁讳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替孩子拍嗝时那一小片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十七分,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是唐亦昕发的:“师哥恭喜升级当爹附图:景恬抱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底下已盖起三层评论楼,大张、杨蜜、韩佳、周讯、高媛媛甚至连许久不冒泡的冯泽都回了个“恭喜”,后头跟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祁讳没点开回复框,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屏。他忽然想起昨夜景恬在产床上攥着他手腕时指甲掐进皮肉的力道,那不是痛,是某种沉甸甸的托付,像把整个生命的支点,猝不及防压在他肩上。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月嫂林姨端着保温桶进来,里头是刚熬好的鲫鱼汤,奶白浓稠,浮着几星金黄油花。“祁先生,景小姐说想喝这个。”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悬浮的安宁,“孩子刚睡熟,我顺手换了尿布,胎便排干净了,颜色转黄了。”祁讳点点头,接过汤碗时瞥见林姨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蓝布那是十年前他在横店群演宿舍见过的制服布料,洗得发毛,却依旧挺括。他记得那时林姨刚从东北农村来,扛着铺盖卷蹲在剧组食堂门口啃冷馒头,一边啃一边教几个年轻女群演怎么给婴儿拍嗝、怎么分辨哭声是饿了还是胀气。如今她鬓角霜白,动作却比十年前更稳,抱孩子时手臂弯成一道温柔的弧线,像捧着一捧刚凝结的雪。他端着汤走进病房。景恬半倚在床头,头发用发带松松挽着,额角还贴着一小片湿汗,可眼睛亮得惊人,正盯着婴儿监护仪上那条平稳起伏的绿色心率线。听见动静,她侧过脸,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猜他刚才蹬了我三下。”“蹬哪儿了”祁讳把汤碗放在床头柜,拉开椅子坐下。“这儿。”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小腹下方,声音软得像裹了蜜,“一下、两下、三下,跟打节拍似的。”祁讳伸手覆上去,果然隔着薄薄一层病号服,感受到一点微弱却清晰的搏动不是心跳,是胎动留下的余韵,是生命在母体深处刻下的最后一枚印章。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那个暴雨夜,在出租屋地板上蜷缩着刷招聘a,投了二十七份简历,全石沉大海。那时他以为人生最重的担子,不过是交不起下季度房租。可此刻这担子落在肩上,竟轻得让他心慌。“林姨说胎便排干净了。”他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景恬唇边。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始终没离开婴儿床。“祁讳。”她忽然叫他名字,语气很轻,却像在宣读什么郑重其事的契约,“以后别叫我景恬了。”他一怔,勺子悬在半空。“叫恬恬。”她眨眨眼,颊边酒窝若隐若现,“宝宝听见了,才好学说话。”祁讳没说话,只是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汤面微微晃荡,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眼角有细纹,眼下泛青,头发乱翘着,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揉皱的中年男人。可当他目光掠过婴儿床,看见那团裹在藕荷色小被子里的粉嫩轮廓时,喉间突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流,堵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韩佳的声音压得极低:“祁讳你在里头吗”祁讳起身去开门。韩佳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个印着“长津湖”ogo的帆布包,领带歪斜,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活像被复联4票房数据连夜暴揍了八百遍。“我刚跟冯导开完会”他话没说完,视线越过祁讳肩膀,精准锁定婴儿床上那团小东西,声音陡然拔高,“卧槽真小胖墩儿”祁讳一把拽住他胳膊往里拖,反手关上门。“小声点。”他压着嗓子,“刚睡着。”韩佳却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婴儿床,嘴唇无声开合几次,最终只憋出一句:“这小子,以后肯定比我帅。”祁讳冷笑:“你帅你上次自拍开美颜开到能照妖镜里捉鬼。”“嘿”韩佳不服气,凑近了想看清孩子五官,却被祁讳一巴掌拍开,“离远点,你身上全是熬夜的馊味儿。”两人正推搡着,婴儿床里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嗯”不是哭,是初生婴儿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喉音,像羽毛扫过耳膜。韩佳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祁讳也停下动作,慢慢蹲下身,手掌虚悬在襁褓上方两寸处,感受着那微弱却蓬勃的热气。“他睫毛好长。”韩佳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烟,“比景恬的还长。”祁讳没接话。他盯着孩子闭合的眼睑,忽然想起昨夜产房里,景恬在宫缩间隙咬着牙对他笑:“祁讳,要是要是我撑不住了,你得把孩子”话没说完就被新一轮剧痛截断,她猛地弓起背,手指在他手背上抓出五道血痕。他当时没应声,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此刻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孩子鼻尖上方,数着那微弱却规律的呼吸起伏一、二、三数到第七次时,孩子忽然动了动小嘴,无意识地吮吸起来,粉红的小舌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祁讳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跟着颤了一下。韩佳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祁讳。”“嗯”“你记不记得去年在横店,你拍志愿军第一场戏,摔进泥坑里,摄像机都滚进沟里了”祁讳挑眉:“记得。你蹲在沟边笑得打滚,说终于看到我吃瘪。”“不是。”韩佳摇头,目光仍黏在孩子脸上,“是那天晚上,你把我叫到帐篷里,给我看一份文件长津湖的初版分镜脚本。你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韩佳,咱们得拍一部让年轻人记住的名字,不是记住票房,是记住人。”祁讳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现在”韩佳抬起眼,眼眶有点发红,“你儿子的名字,是不是该写进片尾字幕了”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嘀”声。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漫过窗沿,将婴儿床的轮廓染成淡金色。祁讳望着儿子酣睡中微微翕动的鼻翼,忽然笑了:“写啊。第一个镜头就是他。”韩佳愣住:“啥”“片头。”祁讳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轰然涌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婴儿床栏杆上那枚小小的、银光闪闪的平安锁是他今早悄悄挂上去的,锁面刻着“长津湖”三个篆体小字,“长津湖首映礼那天,他满月。我把他抱上红毯,让全中国的观众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长津湖。”韩佳怔了三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抹眼角一边捶祁讳肩膀:“你他妈你他妈真是个人才导演、编剧、制片人、奶爸、吉祥物要不要再兼职卖奶粉”笑声惊动了婴儿。小家伙皱起鼻子,眼皮颤了颤,竟真的缓缓掀开一条细缝不是完全睁开,只是左眼勉强撑开一道窄窄的缝隙,瞳孔漆黑,像两粒浸在清水里的墨玉,懵懂地、直直地望向天花板上那盏圆形吸顶灯。祁讳和韩佳同时噤声。“他他睁眼了”韩佳声音发颤。祁讳屏住呼吸,慢慢蹲下,与婴儿视线平齐。那双初睁的眼睛湿漉漉的,虹膜边缘还泛着极淡的灰蓝色,像未被命名的黎明。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注视,左眼眨了眨,右眼却固执地闭着,小嘴微微张开,又是一声含混的“嗯”“两天。”祁讳轻声说,像是在确认某个神圣的预言,“他说两天。”韩佳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按不准快门,镜头里,婴儿左眼的瞳孔倒映着整扇窗,倒映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倒映着祁讳蹲在光影交界处的侧脸下颌线绷紧,眼角有细纹,可那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盛着两簇不会熄灭的火。“拍到了吗”祁讳问。“拍到了。”韩佳盯着屏幕,声音沙哑,“祁讳,你信不信这小子,以后准是个狠角色。”祁讳没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婴儿微凉的额头。小家伙似乎觉得痒,左眼倏地闭紧,小拳头在襁褓里无意识地攥了攥,恰好蹭过祁讳的拇指指腹。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景恬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澡。她没看韩佳,目光直直落在祁讳和婴儿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笃定的弧度:“祁讳。”“嗯”“今晚回家。”她说,“咱们得给儿子起个名儿。”韩佳识趣地退到门口,冲祁讳挤了挤眼,做了个“保重”的口型,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祁讳站起身,走到景恬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条叠得方正的婴儿毛巾。毛巾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混着淡淡的奶味。他低头看着景恬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温热,缓慢,沿着下颌线滑落。“起名”他声音很轻。景恬点头,抬眼望他,眼底映着窗外浩荡天光:“你不是总说,名字要响亮,要让人记住”祁讳笑了。他一手揽住景恬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牵起她微凉的手指,慢慢覆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而炽热的节奏,砰、砰、砰地撞击着肋骨。“那就叫昭。”他说。“昭”“昭明,昭然,昭示。”祁讳望着婴儿床里那只刚刚睁开、正茫然打量世界的左眼,声音低沉如磐石落地,“昭告天下”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妻子汗湿的额角、婴儿攥紧的小拳、窗台上那枚银光流转的平安锁,最终落回景恬眼中,一字一顿:“这人间,仍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