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祁讳点开手机，查看我不是药神的票房。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总票房4017亿这让祁讳有些惊讶，居然还真突破到四十亿了惊讶之后，祁讳开始觉得不太可能，旋即点开每日票房明细查看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涩气息，穿过半开的落地窗，在浅米色亚麻床单上留下微凉的褶皱。祁讳赤脚踩在温润的椰木地板上，虎骨酒的暖意还在胃里缓缓化开，像一簇不灼人的小火苗。他没急着穿鞋，而是走到阳台边，单手撑着栏杆，望向远处那片被初阳镀了金边的海面浪头翻涌，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银箔。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不是助理，是王长田发来的语音，三秒，语气里压着笑：“祁总，刚跟于冬通完电话，药神排片率今天又涨了08，院线说再不上复联3就真要撤档了您看，这救世主的担子，咱还扛不扛”祁讳没回语音，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回了条文字：“不扛。让他们自己找复联4借光去。”发完，他顺手点开微博热搜我不是药神破30亿挂在第三位，底下热评第一条是：“建议把票房分给所有没演技的流量，让他们照着徐峥老师抄作业。”第二条更狠：“听说复联3片方开会，t第一页写着如何向药神学习讲人话。”他无声笑了笑，把手机倒扣在栏杆上。身后传来窸窣声。景恬醒了，没开灯，只趿拉着毛绒拖鞋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腰，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上，呼出的气带着刚睡醒的微甜：“偷看什么”“看他们急。”景恬鼻尖蹭了蹭他后颈，声音闷闷的：“急死活该。谁让去年战狼2爆了，今年就敢拿复联3当国产电影保护月的试金石还挑着药神上映撞档”她顿了顿，忽然踮脚，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不过，你早就算准了吧知道药神能压它一头，才故意不接复联3的客串邀约，对不对”祁讳没否认，只侧过脸，用鼻尖碰了碰她额角：“你猜。”景恬哼了一声，松开手，转身往屋里走，睡裙下摆随着步子轻荡：“猜中了有奖。”“有。”他跟上去，从背后托住她手肘，把她轻轻按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缘，“今早的龙虾粥，我亲手熬的。”景恬眼睛亮了下，又立刻压下去，装模作样叹气：“唉，男人啊，只会用食物收买我”话没说完，祁讳已经解开她睡裙肩带，低头吻上她锁骨凹陷处，舌尖尝到一点淡盐味是昨夜海风留下的。她呼吸一滞，手指揪紧他后颈的碎发：“粥都糊了。”“糊了重煮。”他声音低哑，拇指擦过她下唇，“反正，今天不赶飞机。”两人最终还是没吃上龙虾粥。助理敲门三次，第三次时祁讳才不耐烦地应了声，景恬迅速整好衣领，一边往脸上拍补水喷雾一边嘀咕：“你助理比我妈还准时”话音未落，门开了，助理捧着平板进来，额角沁着细汗：“祁总，琼省文旅厅刚发来函，说长津湖筹备组今天上午十点要在三亚影视基地召开首次协调会，要求您和景老师务必到场他们说，得见真人，才敢批特事特办的绿色通道。”祁讳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文件末尾盖着鲜红公章，落款处还手写一行小字：“另：景老师手术康复证明已备案，无须重复提交。”他抬眼，景恬正对着手机前置镜头补口红，闻言抬眸一笑：“看来我这景氏认证，比你祁总的签字还管用。”“废话。”他伸手抹掉她嘴角一点溢出的豆沙色，“你可是全网公认的定海神针杨蜜删朋友圈那天，我刷到三条转发，全在说景恬一结婚，娱乐圈风水就变了。”景恬噗嗤笑出声，拿纸巾擦手：“那你可得好好供着我。”“供着。”他捏了捏她耳垂，“供进祠堂那种。”十点整，三亚影视基地一号摄影棚外，阳光白得刺眼。祁讳穿着件素灰亚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景恬则是一身米白阔腿裤配同色系丝质短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海风撩起，贴在颈侧。两人并肩而立，没说话，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场，连门口保安递工作证时手都稳了几分。棚内已坐了十几号人，文旅厅副厅长、三亚市宣传部领导、基地负责人、消防安监代表清一色正装，唯独角落里坐着个穿迷彩工装裤的男人，正用匕首削苹果，刀锋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祁讳脚步一顿。那人听见动静，抬眼，咧嘴一笑，苹果核被他随手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祁总，景老师，好久不见。”是陈国华。原武警某部格斗教官，现一心影业动作指导兼长津湖军事顾问也是当年祁讳在部队时，把他摁在泥地里练了七天八极拳、最后踹断他两根肋骨的那位“老班长”。景恬眨眨眼，悄声问：“你战友”“前教官。”祁讳上前一步，伸出手，“老班长，您这削苹果的手法，比我当年拆弹还稳。”陈国华哈哈大笑，起身握手，掌心厚茧刮得祁讳手背发痒：“拆弹你小子拆的是雷管，我拆的是人心比如你岳父那颗，现在还跳不跳”祁讳笑容一僵，景恬立刻挽住他胳膊，甜甜开口：“陈老师，我爸现在改喝蜂蜜水了，说您削苹果的刀法，比他切菜还利索。”满屋子领导哄然大笑。副厅长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先开会祁总，您这边请”他指了指主位旁空着的两个椅子，上面已放好名牌：祁讳、景恬。会议开得务实。文旅厅批了影视基地三期工程免息贷款额度；消防局答应派专职小组驻场，每日晨检；甚至三亚渔港管理处都松了口，允诺长津湖拍摄渔船时，可临时开放禁渔区三小时条件是，影片必须在片尾字幕标注“特别鸣谢：三亚市海洋渔业管理局”。祁讳全程点头，偶尔提两句细节：“冰冻特效的物理参数，得按零下40度实测数据建模”“志愿军棉服内衬的粗布纹路，我找抗美援朝老兵后代确认过，不能用机织仿品”。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国华：“老班长，冻伤戏份，演员真上冰河，还是替身”陈国华叼着没点燃的烟：“真上。但得我亲自盯着谁晕了，我掐人中；谁喊疼，我扇耳光。”底下有人倒吸冷气。副厅长刚想劝，景恬却突然开口：“我演女卫生员，第一个下河。”全场静了两秒。陈国华眯起眼，上下打量她：“你术后复查报告，我看了。心肺功能达标，但关节承重”“我每天跟祁讳练八极拳桩功。”景恬直视他，“他教的，说当年您就是这么训他的。”祁讳没说话，只轻轻按了按她手背。陈国华沉默片刻，忽然把烟盒拍在桌上：“行。但得加一条祁讳，你跟我一起下河。你教她桩功，我教你们怎么在冰缝里活命。”散会已是中午。众人移步基地食堂，祁讳被文旅厅领导拉去聊免税政策，景恬端着餐盘坐在窗边等他。阳光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正用勺子搅着紫菜蛋花汤，忽听邻桌几个年轻群演压着嗓子议论：“听说长津湖演员片酬砍了三成”“可不是连吴京都签了零片酬票房分红条款，说钱够买棺材就行。”“那祁讳呢他不是投资人加主演”“他”另一人嗤笑一声，压低嗓音，“他签的是负片酬。”景恬舀汤的手停在半空。“负片酬”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咚一声砸进她心里。她没回头，只盯着汤里浮沉的紫菜，忽然想起领证那天，祁讳在民政局门口塞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她当时以为是喜糖，回家拆开才发现是张支票金额后面跟着整整一串零，备注栏写着：“景氏集团注资长津湖首笔款，夫债妻还。”她当时笑着撕了支票，扔进碎纸机：“祁讳，你当我是什么财务总监”他揉着她头发，笑得眼睛弯起来：“不，是首席风控官。”窗外，一只白鹭掠过椰林，翅膀划开湛蓝天空。景恬慢慢喝完最后一口汤，汤碗底沉淀的几粒葱花，在光下泛着油亮的绿。下午两点，祁讳和陈国华站在影视基地人工湖边。湖面结着薄冰，冰层下水波暗涌。陈国华脱掉外套，露出精悍的臂膀，甩了甩手腕：“来，先热身俯卧撑，一百个，标准姿势。”祁讳卷起衬衫袖口，伏下身。冰面寒气顺着掌心钻上来，刺得皮肤一缩。他数到第三十七个时，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景恬来了。她没换衣服，只是把阔腿裤挽到小腿肚，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脚上那双珍珠白平底鞋踢掉，赤足踩上冰沿，脚趾瞬间冻得发红。“老班长。”她声音清亮，“我申请加入训练。”陈国华头也不回：“女卫生员不负责冰河勘探。”“但我负责包扎。”景恬往前走了一步，脚掌完全踏上冰面，身体微微摇晃，却硬是站稳了，“如果祁讳冻僵了，谁给他缠绷带”祁讳撑着冰面抬头，看见她冻得发白的脚踝，和绷紧的下颌线。他忽然笑了，继续往下压：“老班长，她脚底板茧子，比您削的苹果皮还厚。”陈国华终于转过身。他盯了景恬五秒，忽然抬手，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唰”地弹开刃：“行。给你个活儿这片冰，厚度均匀。你用这刀，在冰上刻长津湖三个字。刀尖不许离冰，字迹不许断。刻完，算你及格。”景恬没接刀，只伸出右手食指，在冰面缓缓划过。指尖划过之处，竟凝起一道细如发丝的霜痕，蜿蜒成“长”字第一横。祁讳动作一顿，撑在冰上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陈国华瞳孔一缩，猛地抓住景恬手腕：“你”“我术后复查，医生说我神经末梢再生异常。”景恬抽回手，指尖霜痕未散，声音很轻，“低温刺激下，会分泌微量冷凝蛋白刚好，能帮剧组省下二十万特效经费。”风忽然停了。湖面冰层下，有暗流无声涌动。祁讳慢慢直起身，拍掉掌心冰屑，走到景恬身边，脱下衬衫外套裹住她肩膀。他没看陈国华，只低头吻了吻她冻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只有她听见：“下次骗人，记得把睫毛膏擦干净。”景恬一愣，下意识摸眼角果然蹭了一道乌黑。她刚想反驳，祁讳已牵起她的手，转身朝陈国华点头：“老班长，下午三点，冰河实拍，我和她一起。”陈国华盯着他俩交握的手，忽然咧嘴一笑，把刀插回裤兜：“行。但得加个规矩”“什么规矩”“今晚火锅，你俩请客。”他拍拍祁讳肩膀，转身大步走开，背影在阳光下像一堵移动的铜墙，“记住，毛肚七上八下，黄喉涮十秒多一秒，少一秒，都算违约。”景恬噗嗤笑出声，反手攥紧祁讳的手指：“祁讳。”“嗯”“我们是不是”她仰起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缀着细碎金粉，“真的能把长津湖拍出来”祁讳没回答。他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翻涌的云层，忽然抬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道晕开的睫毛膏：“景恬。”“我在。”“你看那边。”他指向云层裂开的一道缝隙，金光正从那里泼洒下来，恰好笼罩住远处一艘孤悬海中的渔船，“等到冬天，我们就去那里拍第一场雪。”景恬顺着他指尖望去。渔船桅杆上，一面褪色的红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她点点头，把脸埋进他带着阳光味道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好。”祁讳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她发顶。海风重新吹起，卷着咸腥与暖意，扑在两人身上。远处，人工湖冰面映着天光，亮得晃眼，仿佛一片凝固的、正在融化的银河。而就在这一刻，琼省文旅厅的公文系统里，一份加急红头文件悄然生成关于支持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影〈长津湖〉摄制的若干意见，末尾签字栏，文旅厅长的签名墨迹未干，旁边已加盖一枚崭新的钢印：特事特办绿色通道。文件编号：qw2023001。日期，正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