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刚想艺考你说我跑了半辈子龙套? > 第615章 “火星计划”!

“在看剧本吗”朱颜曼兹在浴室里走出来,发梢的位置还滚落着水珠。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将毛巾搭在肩膀上,这才向陈瑾的方向看了过来。“嗯。”陈瑾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吹风筒。夜风裹着纽约东区特有的铁锈与咖啡香,卷过第七大道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的爱尔兰小酒馆。门楣上褪色的橡木招牌写着“the st round”,此刻被推得哐当一响陈瑾第一个跨进门,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口松开两粒扣,额角还沾着没来得及卸尽的血浆残迹,发梢微湿,是刚冲完澡又疾步走来的痕迹。他身后跟着朱颜曼兹,她穿着米白亚麻阔腿裤和浅灰针织衫,腕上那串檀香木珠在昏光里泛着温润哑光,指尖正无意识捻着最末一颗珠子,目光却始终追着陈瑾的后颈线条。酒馆里早已清场。长条橡木桌被拼成一张巨型宴席,中央堆着三只扎啤桶、十二瓶未启封的詹姆斯邦德黑麦威士忌,还有用牛皮纸包得严实的一摞东西那是鲁比洛斯亲手塞进陈瑾背包的疾速追杀2全组签名剧照册,扉页上她用红唇印了个歪斜的吻痕,底下潦草写着:“给我的战神,下次别再拧我肩膀了除非加钱。”“chan这儿”卡尔斯卡马乔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衬衫下摆翘出半截腰线,手里晃着个银质打火机,“我刚跟调酒师说,你喝第一杯必须用这个点烟他答应了,但条件是你得把片场摔广告牌那天的慢动作回放讲三遍”陈瑾笑着接过打火机,拇指擦过冰凉金属表面,忽然顿住。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浅粉色压痕那是四个月前初入剧组时,科曼递给他第一支定制手枪时,枪托棱角硌出的印子。当时朱颜曼兹就在旁边,用指甲油笔在他手背上画了个歪扭的小太阳,说“留个记号,等杀青了看它还在不在”。他抬眼望向朱颜曼兹。她正弯腰帮山本山龙太解开缠在酒瓶上的红绸带,耳后碎发垂落,脖颈弯成一道柔韧的弧。陈瑾喉结微动,忽而伸手将她拉近,另一只手已掀开自己左袖那道压痕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细小墨字,是朱颜曼兹今早化妆间隙用防水眼线笔写的:“j zizi,2014317201471”。“他们怎么了”查德斯塔赫斯基端着两杯琥珀色液体凑近,监视器还挂在脖子上晃荡,“chan盯着自己胳膊快半分钟了,是不是肌肉拉伤”“不。”陈瑾声音低下去,指腹轻轻摩挲那行字,“是纪念日。”话音未落,门口风铃骤响。伊恩麦克肖恩拄着黑檀木手杖踏进来,雪白鬓角在灯光下像覆了层薄霜,身后跟着沈克克少斯伊恩麦这位在片中演尽阴鸷的制片人此刻穿着件松垮羊绒衫,怀里居然抱着个印着卡通鸭子的保温壶。“听说有人要搞醉不归”他掀开壶盖,浓烈姜汁蜂蜜气扑面而来,“温斯顿先生特批的解酒汤,专治明天拍定档发布会时手抖。”哄笑声炸开时,朱颜曼兹悄悄拽了拽陈瑾衣角。她指尖微凉,掌心却塞进一枚硬物是枚铜制子弹壳,底部刻着细如发丝的“nyc 201471”。陈瑾翻过来,内壁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替你挡过三颗真子弹,这次换你替我挡半杯威士忌。”“你什么时候”他愕然抬头。朱颜曼兹眼尾弯起,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在你摔进玻璃堆里那秒,我就蹲在广告牌后面数你心跳。十七下,比平时快三拍所以啊,”她指尖点了点他胸口,“下次玩命前,先问问这里准不准。”陈瑾怔住。原来那日他撞碎玻璃的瞬间,她并非只站在安全区攥紧拳头。她一直伏在碎裂的钢架阴影里,像只绷紧弓弦的猫,连他睫毛颤动的频率都记得清清楚楚。“咳。”鲁比洛斯突然举起酒杯,水晶杯沿映着烛光,“敬我们的j chan”她故意拖长音,目光扫过全场,“不是那个在戛纳红毯甩掉高跟鞋狂奔三百米抢镜的疯子,也不是预告片里徒手拆汽车的特效怪物”她顿了顿,喉间滚出轻笑,“是那个拍完地铁打斗戏,会蹲在血包破口边,用创可贴仔细粘好每一片假皮的傻瓜。”寂静一瞬。陈瑾耳根倏地烧起来。“对”卡尔猛地拍桌,“他给我缝匕首伤口时,针脚比我妈织毛衣还密”“还有”山本山龙太灌下一大口威士忌,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他教我练咏春摊膀伏那周,每天凌晨四点准时敲我房门就为纠正我小拇指该不该翘起来”哄笑声浪更高了。陈瑾被簇拥着举杯,冰凉液体滑入喉咙,却烫得眼眶发酸。他忽然想起开机仪式上,查德曾拍着他肩膀说:“动作演员最难的不是打得多狠,是打完之后,还能让人相信你疼得皱眉的样子是真的。”当时他点头应下,如今才真正尝到这句话的分量原来所谓真实,从来不是肌肉记忆或肾上腺素,而是无数个被看见的、微小的、带着体温的细节。“等等”朱颜曼兹突然按住他手腕,从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差点忘了这个。”她指尖沾着未干的墨迹,显然是刚写好,“同桌的他定档发布会邀请函。导演说”她停顿,目光灼灼,“想请你以男主角身份,念一段台词。”陈瑾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作业纸,印着蓝格线,右下角有枚模糊的“高二3班”钢印。他展开,一行清隽字迹跃入眼帘:“陈瑾同学,请转告朱颜曼兹:如果二十年后我们在老槐树下重逢,请别问你后来过得好吗直接递给我半块橡皮。因为我知道,她永远记得我铅笔芯断在第三行时,她偷偷削好的那支。”落款处,是稚拙却坚定的“林嘉禾”。陈瑾指尖微微发颤。这分明是电影里男主写给女主的纸条,可“林嘉禾”三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猝然捅开尘封抽屉他猛地抬头,朱颜曼兹正凝视着他,眼底有细碎星光在晃:“林嘉禾”是她高中用过的笔名,全班只有他翻过她藏在飞鸟集里的日记本。“你偷看过”他声音沙哑。“不。”她摇头,从自己衬衣口袋掏出枚同款子弹壳,轻轻搁在他掌心,“是当年你摔碎的那只玻璃弹珠,我在操场裂缝里捡了三年才找齐所有碎片。现在,它们都在我书桌最下层的铁盒里。”窗外,纽约的夜雨不知何时悄然落下,敲打窗棂如轻叩门环。酒馆里喧闹渐沸,威士忌碰撞声、卡尔讲烂梗的爆笑声、山本用日语骂查德偷他最后一块培根的嘟囔所有声音都退潮般远去。陈瑾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挣脱桎梏,轰然破土不是奖项加身的亢奋,不是票房破亿的狂喜,而是少年时攥着半块橡皮站在晨光里的那种笃定:原来命运最狡猾的伏笔,从来不在剧本第几场,而在某个人默默收藏你所有狼狈的时光里。“老公。”朱颜曼兹忽然倾身,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呼吸带着蜜桃味的果酒香,“同桌的他上映那天,我们回学校吧”“回哪所”“咱们第一次对戏的附中礼堂。”她指尖划过他手背那行墨字,“听说新校长把旧舞台翻修了,木地板换了,但穹顶那道裂缝还在就是你当年吊威亚摔下来,砸穿的那块。”陈瑾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摘下她耳后那枚檀香木珠,郑重放进自己西装内袋。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低得像句咒语:“好。不过这次,我带你一起跳。”话音落时,查德不知何时调暗了灯光。一束追光自天而降,不偏不倚笼罩两人。鲁比洛斯吹响口哨,卡尔开始用刀叉敲击酒杯,山本山龙太甚至扯开衬衫露出精壮腰腹,上面赫然纹着朵含苞待放的槐花那是朱颜曼兹家乡的市花。“喂”朱颜曼兹笑着推开他,“还没拍完呢,导演”“没拍完。”陈瑾握住她手,十指相扣,将那枚温热的子弹壳按进她掌心,“但我们的故事,”他望进她眼睛深处,那里倒映着摇曳烛火与漫天星斗,“刚刚开机。”窗外雨声渐密,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成流动的河。酒馆里,威士忌杯沿的水珠正缓缓滑落,像一滴迟到了二十年的、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