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刚想艺考你说我跑了半辈子龙套? > 第523章 陈瑾的第一部全球爆米花超级大作!

灯光再度亮起,放映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从最初的零星几下迅速汇聚成一片雷鸣。陈瑾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皮革裂纹。他没有随着人群起立,反而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躲避什么。

“太他妈炸了。”泰瑞斯吉布森一拳砸在前排椅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那场停车场坍塌我亲眼看着强森撞上去的,当时还以为他会刹住,结果他真的一点没减速。”

梁静颖侧过头,眼神扫过身旁依旧沉默的陈瑾:“你呢看得爽吗”

陈瑾抬眼,目光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光影残影,落在大银幕上正缓缓浮现的片尾字幕。“不是爽不爽的问题。”他嗓音微哑,“是真实。”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心。周围人声鼎沸,可这句话偏偏钻进了梁静颖的耳朵里,让她怔了一下。

“你是说,那种程度的动作戏,还能叫真实”她皱眉,“可那是电影啊,特效堆出来的场面,怎么可能跟现实挂钩”

“但他的动作逻辑是真实的。”陈瑾终于站起身,视线越过人群,望向红毯尽头那道正在接受采访的身影道恩强森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笑容灿烂,与记者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银幕上那个冷血无情、战术缜密的欧文肖从未存在过。“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规避、甚至他在车顶跳跃时的身体重心偏移都不是演出来的。那是肌肉记忆,是千百次训练后的本能反应。”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可眼底却燃着火。

梁静颖忽然意识到,陈瑾不是在夸强森。他是在对照自己。

爆裂鼓手剧组的日子还压在他肩上,像一副看不见的枷锁。jk西蒙斯那一巴掌、那一句“你是赶了还是拖了”的怒吼,仍在他耳膜深处嗡鸣不止。而此刻,看着强森在银幕上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完成那些高危动作,陈瑾心里翻腾的不只是敬佩,更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较劲。

“你也想做到那样”梁静颖试探性地问。

陈瑾没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然后朝出口走去。

首映礼后的庆功宴设在环球影城顶层的露天花园,灯火通明,香槟塔折射出迷离光晕。媒体早已退场,留下的全是主创团队与业内好友。音乐声响起,保罗沃克即兴跳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一首老式rb引得全场欢呼。强森搂着泰瑞斯狂舞,汗水浸湿了衬衫领口,笑声震天。

陈瑾站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苏打水。夜风吹乱了他的刘海,也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思绪。

“躲在这儿干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头,看见达米恩查泽雷端着酒杯走来,脸上挂着少见的轻松笑意。“逃不过去的,明天就得回棚里继续拍。西蒙斯知道你溜出来,差点要派场务抓你。”

“我只是需要喘口气。”陈瑾苦笑,“刚看完速激6,再想到我要回去挨耳光,说实话,有点恍惚。”

达米恩靠上栏杆,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的城市灯火。“你知道吗我当初选你演安德鲁,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的鼓技。”他顿了顿,“是因为你在试镜时的眼神那种被逼到绝境还不肯认输的东西。就像现在看着强森,你也想撕开一道口子,对吧”

陈瑾呼吸一滞。

“我不是嫉妒他。”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一边享受万众瞩目,一边还能把命豁出去演而我拼尽全力,却连一条节奏都卡不准。”

“因为你还在找自己的位置。”达米恩转过身,直视着他,“强森三十岁才真正翻身,之前跑了十几年龙套,演过摔跤手、反派配角、甚至给动画片配音。你以为他天生就是动作巨星不,他是用一场场搏命换来的信任。而你”他指了指陈瑾胸口,“你还年轻,还有时间把自己烧干净。”

话音未落,一阵喧闹由远及近。

“chan嘿,兄弟”强森拨开人群大步走来,汗津津的手掌重重拍在陈瑾肩上,“刚才看你一直在后排,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糙汉子太吵了”

“没有。”陈瑾摇头,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有点震撼。你那些动作,真的是亲自上的”

“当然。”强森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白牙,“特效能做画面,做不了痛感。你不疼,观众就感觉不到危险。比如那一撞柱子,我提前练了七天平衡点,就为了让车身倾斜的角度刚好能让所有人以为我会死。”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陈瑾听得心头一紧。

“那你不怕出事”

“怕。”强森耸肩,“但我更怕被人说哦,他又靠替身混过去了。你知道在好莱坞,一旦贴上这个标签,你就再也摘不掉了。”

陈瑾垂下眼,指尖微微发颤。

这时,泰瑞斯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酒:“来来来,别聊工作了,今晚是庆祝日陈,我听说你在爆裂鼓手里被打得很惨要不要来点真正的疗愈跳舞”

不等回应,他就一把拽住陈瑾的手腕往舞池中央拖。音乐正好切换成一首节奏强烈的电子乐,灯光旋转,人影交错。陈瑾踉跄几步,试图挣脱,却被泰瑞斯牢牢抓住。

“放松点”泰瑞斯大笑,“你看看四周,谁不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保罗当年睡车库,我做过街头卖唱,强森练肌肉练到肾衰竭住院可我们现在站在这儿,喝酒、跳舞、被人尖叫包围因为我们没停下”

陈瑾僵硬地站着,心跳随着节拍加速。他望着眼前这群笑得肆意的人,突然觉得某种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开始松动。

他想起了第一次拿起鼓槌的那天,十六岁,在北京胡同口的小琴房,母亲站在门外听着,眼里含泪说:“儿子,你要真喜欢,妈砸锅卖铁也供你。”

他也想起三个月前在洛杉矶廉价公寓里,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转棒动作,手指磨破流血,也不敢停。

原来每个人都在奔跑,只是赛道不同。

终于,他抬起手臂,随节奏晃动肩膀,脚步慢慢跟上了节拍。

舞池边缘,梁静颖倚着柱子微笑注视。她举起手机,悄悄按下拍摄键。

数小时后,人群渐散。

陈瑾独自回到酒店房间,脱掉外套,坐在床沿发呆。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达米恩的消息:

明天八点,摄影棚见。准备好了吗

他盯着屏幕良久,最终回复:准备好了。

然后打开行李箱,取出那副磨得发亮的鼓槌,轻轻放在枕头边。

窗外,洛杉矶的夜空星光稀疏,但城市灯火永不熄灭。

他知道,属于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六点,陈瑾已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晨光透过玻璃洒进空荡的排练厅,木地板反射出冷冽光泽。他换上黑色背心和运动裤,将鼓槌插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